分類
iKala 創新趨勢相談所

全球化趨勢下的企業跨國佈局(下)

有人說,台灣不只半導體業有護國神山,數位服務新創也在醞釀組成護國群山,而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有過去產業發展的扎實基底,加上當代人才的創新創業能力,許多新創企業在扎根台灣之餘,也開始想要出海。本週的《iKala 創新趨勢相談所》,邀請到國家發展委員會龔明鑫主任委員,與 iKala 共同創辦人暨執行長程世嘉,一起來討論「全球化趨勢下的企業跨國佈局」。

以下是本次對談的精選內容:

iKala 在布局海外市場時,有哪些關鍵的做法跟思維?

程世嘉執行長:其中一個關鍵是我們先體認到每個市場的複雜度都是很高的,不只是地緣政治的關係,而是在數位時代中,顧客對於服務、產品品質的要求都不斷在提升,並且對於客製化的需求也越來越多,所以我們在看國際市場的時候,都是一個國家、一個國家分開來看,分析當地網路速度夠不夠、適不適合我們的數位產品落地。也就是說,在考量每一個國家的進入時,首先就是要確定我們在台灣的商業模式可以複製過去;第二個就是我們必須針對當地做一些使用者的在地化;第三個則是會考量要如何吸納當地的人才,這個尤其重要,因為現在的數位產品的演進必須要速度非常快,我們必須要有在當地的產品經理,來跟我們說當地的使用者習慣是什麼,我們在產品的調整或者是優化上面速度才會加快,否則當地的競爭對手可能會因為比我們了解當地人的習慣,就會超過我們。更進一步地來看,我們在台灣的總部也要有熟悉不同市場、不同國家的人才,尤其是我們非常歡迎台灣現在很多的新住民或者外籍人士。我覺得我們要充分利用這樣的資源,因為他們知道國際的市場,他們可以把新知帶給我們。我們不只在遠端的國家聘僱當地的人才,在台灣也聘僱了解遠端國家的人才,交互擦出火花,我覺得這個是在國際化當中,台灣的新創很重要的事情。

國發會從 2016 年開始推動「亞洲・矽谷」計畫,到 2019 年與相關部會共同研擬了「亞洲・矽谷 2.0 - 精進新創發展環境行動計畫」,更建立了代表台灣的新創品牌「Startup Island TAIWAN」。這些計畫如何幫助台灣新創企業?目前的推動成果如何?

龔明鑫主委:2016 年開始推動「亞洲・矽谷」計畫,就是希望透過連結矽谷,把這個新創的創新思維和商業模式引介進來,因為臺灣的底氣本來就很強,如果可以再跟矽谷的發展方向連結,勢必有助於台灣產業發展。

新創很重要的一部份還是資金,所以從天使基金、創投的 match fund,甚至建立國家級的投資公司,我們在新創的不同階段來提供資金的協助。單從天使投資來講,大概從 2018 年開始推動到現在,我們已經投出了兩百多個案子、投資金額超過二十幾億,近期又額外匡列了三十幾億,如果需要將來還會匡到一百億,就是希望擴增新創投資的數量。第二部分,我們也希望幫助過去投資的這些公司持續擴大規模,除了把他們推到國際市場上去,金管會也開了創新板跟戰略新板。過去對於上市、上櫃的條件是非常嚴格的,沒有連續賺錢多少年是不能上市、上櫃的,但是大家都知道,現在很多新創的商業模式並不是這樣,很多公司還處於燒錢階段,因此我們必須讓這樣的商業模式可以有發展的機會跟空間。

另外在人才方面,除了我們自己培養人才之外,怎麼樣從全世界引進更多的新創人才、高科技人才到台灣來也非常重要。我們修正了外國人才專法,把優惠擴大、條件放鬆,讓更多來自世界各地的優秀人才可以到台灣來跟我們共同打拼。截至目前為止,我們已經發出三千多張的就業金卡,只要拿到就業金卡,這些人才不用先找到工作就可以來台灣。我們對矽谷的經營是一個階段、一個階段不斷擴大,第一階段就是最早期到矽谷的那群人,到了五、六十幾歲,甚至準備要退休了,因為對家鄉有使命感、想要回饋家鄉而回到台灣;第二個世代就是像陳士駿這樣,四十幾歲、在美國事業有成,這一次拿到就業金卡回到台灣來,也開始在這邊做創投,讓台灣跟矽谷的資源可以連結起來。而我們希望更下一個世代,我們也能再持續加深連結,讓台灣創新的步調跟矽谷同步。

如執行長特別提到的,我們怎麼樣把自己推廣到國際間這件事情,也非常需要強化。國發會也在推動「雙語國家」的政策,企業如果想要把產品和解決方案推廣到全世界,語言能力是非常重要的。過去我們請英國文化協會幫我們的國三和高三學生進行英文能力測驗,發現我們高中生三年級的學生,整體平均能力並不會比其他歐洲國家差,但說跟寫的分數明顯比較低,這也是為什麼其他國家的東西可能只有七、八分,但可以講到十分;而台灣人的能力明明有十分,表達出來卻只有七、八分,雙語國家的推動絕對對於我們在布局國際市場上有很大的幫助。

最後,包括這次 NEXT BIG 代表企業的選擇,還有 Startup Island TAIWAN 的推廣,都是希望過去幾年間,在台灣已經有一些成果的一些新創,可以開始走向海外去,這個大概就是我們現在在做的事情。

面對全球化趨勢,台灣企業如何建立競爭力、跨足國際市場?企業可以如何和政府合作,一起努力打國際盃?

程世嘉執行長:光是入選 NEXT BIG 計畫對我們的幫助就已經是明顯可見的,尤其是在面對日本這麼重視誠信、商譽,以及連結、背書的這種國家,國家的幫助真的很重要。台灣人才在國際化的程度上面,我們的外語能力其實是不差的,但就是少了一個說故事的能力。我覺得台灣人要更勇敢去說故事,把自己做得好的產品、服務表達出來。語言就是這樣,就是看說全世界有多少人跟你講一樣的語言,英文、西班牙文現在還是最大宗,那可能之後東南亞崛起,大家就會開始學習新的語言。我們的下一代、下下一代,國際化程度會越來越提升,這個就是我們一直在講說希望留在家鄉、放眼世界,我覺得這個是非常關鍵的一步。

國發會與 iKala 的未來規劃與展望?

龔明鑫主委:我們除了「5+2 產業創新計畫」2.0 版,現在又有「六大核心戰略產業」,非常歡迎所有的新創團隊共同加入這個行列,大家一起來努力。疫情之下,我們看到數位轉型是非常重要的一環,而包括 5+2 產業創新計畫和六大核心戰略產業,都有牽涉到數位轉型。更長遠來講,還有一個是「綠色永續」,很多國家已經開始探討 2050 年前淨零碳排的一個目標,像這樣顛覆性的事情,正是最適合新創來做。

程世嘉執行長:數位轉型剛好是 iKala 起家的解決方案,所以我們對內對外今年開始都會更積極:對外當然就是我們跟著國家隊,一起把好的解決方案帶到日本和東南亞;而近期我們在家鄉也加強力道,因為我們發現更多的機會出現,尤其在疫情之下的軟硬整合需求,傳統硬體產業開始思考數位轉型的必要性——其實沒有比台灣這個家鄉更適合去討論數位轉型的了,因為我們軟硬體產業都有。所以我們最近也在加強力道,第一個聘僱更多的人,來協助傳統的製造業、零售商來做數位轉型;第二個就是我們也開始讓另一個數位落差族群比較大的族群,像是受到疫情影響比較嚴重的小型特色商家,我們開始推出一些方案,協助他們快速數位轉型。把眼光多放一點在家鄉,同時也維持國際經營的動能,我覺得現在對台灣的新創來說,正是一個很好的時間點。

立即報名《iKala 創新趨勢相談所》,查看更多精彩內容。

分類
iKala 創新趨勢相談所

全球化趨勢下的企業跨國佈局(上)

有人說,台灣不只半導體業有護國神山,數位服務新創也在醞釀組成護國群山,而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有過去產業發展的扎實基底,加上當代人才的創新創業能力,許多新創企業在扎根台灣之餘,也開始想要出海。本週的《iKala 創新趨勢相談所》,邀請到國家發展委員會龔明鑫主任委員,與 iKala 共同創辦人暨執行長程世嘉,一起來討論「全球化趨勢下的企業跨國佈局」。

以下是本次對談的精選內容:

台灣為何能成為「超級創新國」?是哪些因素帶動了台灣的創新創業浪潮?

龔明鑫主委:台灣對於產業的創新或研發一直很注重,不論民間企業或政府機構對研發投入都非常積極,因此我們不論在世界經濟論壇(WEF)或瑞士洛桑管理學院(IMD)公布的創新排名,都排得很前面。我們有很好的創新、創業聚落,從研發、供應鏈到整個產業結構,在生產端的生態體系都算完整。另外在人才方面,很多外資對於台灣技術人才的評價都非常好,加上台灣人對於工作的忠誠度高,更有助於新創和其他創新的活動。再來就是「民間的活力」,可以看到最近有一些新創的社群在台灣非常活躍。另外,我們在 2016 年啟動了「亞洲・矽谷」計畫,就大大提升了矽谷創新、新創能量,跟台灣的連結度,讓台灣很多的新創可以理解到國際新創的發展趨勢。當然,過去政府一直對新創,在資金上的協助也不斷提出滾動式的檢討,包括天使基金的支持、創投的 match fund、成立國家級的投資公司台杉公司,甚至於現在金管會對於新創量身訂做的創新版和戰略新版,都是為了讓新創很快的可以上市、上櫃。

新創在台灣整體產經發展的角色為何?目前有哪些重點發展產業?

龔明馨主委:我們對於新創有一個非常微妙跟特殊的定義,不是說新開的公司就叫做新創,還是要有一個新的想法,或是透過新創社群、加速器的發展模式建立起來,才叫做新創。我覺得它扮演的角色會比過去更積極,像這幾年來我們推動了亞洲・矽谷,在智慧城市中的 IoT 解決方案,已經變成了一個完整的生態體系,從 sensor 層、通訊層、平台到應用與服務,過去我們大部分是幫忙做代工而已,所以傳統上不管是中小企業還是大型企業,它們比較不習慣去做這樣的事情,但是新創不一樣,新創它比較沒有包袱,而且也會嘗試的去理解使用端和服務端的痛點,來思考怎麼樣來提供一個完整的解決方案。雖然它們是新創,雖然它們比較小,但它們會嘗試的去利用現有的能量跟資源。因此新創對台灣產業發展來講,我覺得扮演著一個升級或轉型的關鍵性角色。我自己的觀察也是一樣,過去大家會認為,從 PC 世代、mobile 世代,到 IoT 世代,好像台灣在 mobile 世代,平台發展上有一些不足之處,就歸責於台灣的腹地不夠大,很難發展出平臺經濟,但是這幾年的發展,事實證明不是這樣。台灣很多的在比較一些特殊性的平台,也開始發展得起來。所以我認為,只要有這樣的環境或機會,新創也會有能力可以發展得很好。

成功的新創應該具備哪些條件?

程世嘉執行長:我覺得新創最重要的就是「韌性」,這個韌性我覺得也很適合來形容台灣,因為台灣四面環海、資源非常缺乏,可是我們卻可以有半導體的護國神山,然後現在又發展出下一個新創產業,其實都是彰顯出台灣人本身就具備這樣創新、創業的韌性。iKala 十年走來其實也是一樣的精神,因為現在外界變動的速度真的太快了,尤其對於一家新創公司來說,在這十年當中其實我們經過了幾次很大的轉型,那通常企業轉型其實是茲事體大,對內對外都會造成很大的衝擊,所以這個時候,企業的體質和文化基礎就很重要。宏碁就是個很棒的典範,它在數位時代當中不斷的轉型,到今天還是一個國際知名的台灣品牌,而我覺得新創也要秉持同樣的精神。

我常問自己,如果再重來一次的話,我希望先把什麼事情做對?我的答案是商業模式。台灣創新、創業的活動在近幾年來非常發達,大家都覺得全世界的科技、技術不斷在進步,有好多有趣的題目可以做,於是憑著一股熱血就開始組建團隊、募集資金,但是到頭來卻發現商業模式沒有想清楚。台灣人一直是很好的專業人士,我們非常擅長解決問題,但是對於提出新的問題,還有定義一個新商業模式和新市場卻是不在行的。因此,如果再重來一次的話,我會更仔細的去看商業模式應該怎麼做,然後參考國內外的案例,去向更先進的歐美市場看齊,不要悶著頭做,然後到最後一直不知道自己商業模式是什麼,這個會花很多時間多走很多冤枉路。

兩位如何看待台灣新創的全球佈局與趨勢?整體來說台灣有哪些優勢?新創出海又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龔明馨主委:我覺得可以分成幾類,它的模式可能不太一樣。一類就像是 iKala、Pinkoi 和 KKday 這些平台,從台灣發跡,再進軍東北亞、東南亞。平台它可以做得很遠,地理上的位置已經不是那麼重要,因為它是一個網路的世界。另外一種模式是透過軟硬整合,來創造一個完整的 total solution,此時就要打一個團隊戰、組建台灣隊,那這個部分,政府也會幫忙把大家的能量集結起來。而新創在其中就扮演很重要的角色——可以看到現在很多智慧城市的解決方案,其實就是新創創造出來的。我們過去這個亞洲・矽谷的智慧城市徵案,都會在每年三月的智慧城市展曝光,有些來自東南亞的廠商看到後,就會很想引進,事實上過去幾年已經有四十幾項成功銷售到全世界。未來我們也希望可以集結大家的力量,把整套的 total solution 再轉移到其他國家。

程世嘉執行長:主委的分享讓我想到以色列這個在沙漠中的國家,雖然處境艱困,但它卻可以成為農產品的輸出大國,而且是面對歐洲市場。它們其實就是完全用智慧化的技術,把這些技術帶來的成果輸出到大的市場去,所以這個其實就很適合台灣來借鏡。常常大家會想說台灣人口少、市場小,但我覺得就是只看台灣的時候,這件事情才會真的變成你的限制,其實我們應該像以色列一樣,從一開始就放眼國際市場。數位時代已經完全打破地域性的限制,尤其現在全世界的疫情這麼嚴重,大家對於數位產品的關注度更高,更是台灣的一個好機會。台灣其實一直以來是一個底氣很足夠的國家,從最早的紡織、電子、半導體一路走來,硬體產業底氣是非常夠的。過去十年之中,前五年的時候會感覺好像新創跟企業的距離有點遠,但現在就連傳統的硬體、半導體這些公司也在數位轉型,所以我覺得對於台灣這些底氣產業的領導者或企業主而言,不妨把新創當成是一個外部的創新團隊,因為新創本來速度快、創新也快。我們最近也有注意到台灣的大企業在這幾年的浪潮之下,好像也漸漸願意去投資一些新創公司,然後跟著他們一起出海,這就是台灣軟硬優勢真正的意義,新創作為大企業的外部創新團隊,彼此的加乘效果才會出來。事實上,臺灣人本來最早就是一卡皮箱走世界,現在只是在數位經濟的時代,剛好台灣又到了這個時間點,我們現在甚至不用帶著一卡皮箱,只要跟東歐的媒體聯絡、跟日本市場有所接觸,產品資訊就可以很快散播出去,對於台灣來說,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台灣人很內斂、實在,有的時候我們做 8.90 分,卻只會講 6.70 分,這是台灣在經營品牌上比較內斂的地方。台灣在全世界的供應鏈佔據很重要的角色,但我們卻從來沒有大聲地去講我們很重要。因此我覺得下一階段在做數位創新的時候,品牌的概念要開始拉出來,這是台灣要從幕後走到台前一個很重要的轉折點。

立即報名《iKala 創新趨勢相談所》,查看更多精彩內容。

分類
iKala 創新趨勢相談所

人工智慧的變革與創新(下)

AI 技術加速滲透各商業領域,持續推動產業數位轉型浪潮。市調機構 IDC 指出,預估全球 AI 市場營收達到 17.5% 的年複合成長率,到 2024 年總營收將突破 5 千億美元。人類社會應如何因應人工智慧帶來的科技變革?未來 AI 產品開發思維與企業商業模式,又有哪些值得留意之處?本集的《iKala 創新趨勢相談所》,就將邀請 iKala 共同創辦人暨執行長程世嘉來分享「人工智慧的變革與創新」。

以下是本次趨勢分享的精選內容:

隱私權及安全

2018 年麻省理工學院 MIT 的線上問卷調查,提出了一個問題:一輛自動車如果在行駛的途中,發現快要撞上行人了,一個是嬰兒,一個是老人,應該留下誰?這個調查的結果,其實也呈現了東西方的文化差異,東方的國家幾乎都集中在右邊,而左邊這些歐美國家,比較講求獨立性,以及對於年輕人、新生兒未來的重視,因此在選擇上就跟東方做出差異。在同樣一個 AI 的道德選擇上面,每個國家的光譜都不一樣,這就是為什麼 AI 到後面會有很多道德選擇的難題。

再看一個比較接地氣的例子,前年台鐵要導入智慧監控攝影機,主要是為了預防犯罪,但卻引起了侵害人權的爭議,最終計畫只能喊停。對於這樣 AI 人臉辨識的技術,有人主張它可以遏止犯罪,應該無條件的使用,也有人覺得侵犯隱私,還有一派人認為應該在中間找個平衡點,兼顧隱私和打擊犯罪。在技術不斷發展的同時,「個人的隱私權」和「群眾知的權利」這兩件事,正不斷地在衝突當中。

拉回產業面,現今數位廣告的追蹤已經非常氾濫,大家甚至於有些反感,所以幾個數位巨頭也對此做出回應。例如 Google 承諾在最近就要逐漸廢除第三方 Cookies;在我們的手機上面,新版的 Android 現在也要開始,讓使用者選擇跳出廣告主的 ID;而 Apple 也把廣告主辨識手機使用者的 ID,直接用使用者不加入就等同於廢除的方式,是更積極的方式把廣告追蹤機制廢除。

在這個重視隱私權的世界當中,機器學習還有 AI 要如何發展下去呢?其實產業界也有提出相對應的做法,其中一個就叫聯盟學習(Federated Learning)。它主打的一個概念就是「見林不見樹」,也就是說可以在不辨識出一個個人身分的情況之下,還是大致上去了解他的興趣和行為,而不是像精準廣告追蹤是「見樹又見林」。Google 是率先提出這個技術的公司,也運用這樣的技術,在訓練他們的一些語言模型,在不知道使用者隱私的情況之下、不知道這個是來自於哪一個使用者的情況之下,還是繼續強化它對於這個語言的辨識度,這些就是在隱私權興起的世界,AI 技術發展的方向。

而各國對於隱私權議題的回應,從歐盟的 GDPR 開始,包括加州,包括巴西,包括南非,都提出了自己的資料保護還有隱私權的政策。現在各國想要做跨國網路生意的公司,其實都在適應各國政府的法規,所以各國政府的法規加上科技巨頭對於隱私權的回應,造就了未來商業世界會如何形塑。

深偽技術

AI 在生成影像、文字和圖片,已經可以製造出幾可亂真,人類也無法辨識的東西。您可以觀察下面四張圖片,是否有什麼異樣?大部分的人就覺得就是狗、風景、蝴蝶、漢堡的照片,那真正的關鍵在於這四張圖片並不真實存在,也就是說,它不是真的攝影機拍下來的照片,而是電腦完全合成的,這樣子的技術 DeepMind 在 2018 年就已經做出來了。發展到 2021 年的今天,所見未必可信,所以在網路上看到的,或者在任何地方看到的一些素材內容,都要抱持著懷疑的態度去找出他是否為真,這是 AI 帶來的一個非常大的影響。

Picaas 是一個 iKala 開發出來的技術,主要用來做圖片修改。要解決的問題非常簡單:當我們拿到一個有 logo 或多於文字的商品圖,一般來說會請設計師去背、修圖,但現在可以透過 AI 來做。如上圖所示,左邊是修改之前的圖,右邊是用 Picaas 修改之後的圖。整體來說,它就提升了設計師的生產力,原本一張圖可能要花十分鐘來處理,但現在有了 AI 的輔助,它 2.2 秒就可以處理完,大幅減低了圖片處理上重複性工作的時間。

資料所有權

Tesla 的自動駕駛是怎麼訓練出來的呢?其實就是大量蒐集駕駛在行車時候的資料,回傳到一個機器學習的模型,它再回頭部署到每一輛車上面,讓自動駕駛更安全,可以說是一種分散式的訓練的模式。但這就衍生出一個議題:這些資料,到底是 Tesla 的,還是駕駛人的?這個問題就會帶來很多的爭議性,以下可以用一個比較簡單的例子來解釋,為什麼這個問題不好解決。

一直以來農夫和養蜂人間都處於一個很微妙的合作關係,因為農人的農作物需要靠蜜蜂來授粉,養蜂人則是要採集蜂蜜去販賣,兩人需求不同,但是彼此依賴。那在這樣的合作關係之下,誰要付給誰錢?結論是,農夫要付給養蜂人錢,因為農夫對於養蜂人的依賴是比較大的。為什麼他們可以形成這樣的交易?第一是他們達成交易的摩擦力很低、取得共識很容易;第二是他們對於各自產出的所有權是清楚的,養蜂人擁有蜜蜂、需要的是蜂蜜,而農人想要農作物能夠大量生產。這個其實就是經濟學中的寇斯理論。

舉一個大家最近可能比較容易理解的例子,就是打疫苗這件事情。如果我是一個要打疫苗的人,但是我現在不去打,那我是要為了我不打疫苗而付錢給整個社會,因為如果不打疫苗,我可能染疫、讓社會付出成本,還是人們要付錢給我去打疫苗,以免我危害這個社會?這個就是所謂寇斯理論在講的外部性問題,其實兩種做法都可以,但是是存在爭議以及選擇的。

資料有同樣的問題。資料到底是對公眾是好的,企業可以任意的使用,還是說資料是我個人擁有的,我應該把它當成一個資產來做交易、來看待?這就是接下來全世界發展一個很重要的議題。

可解釋的 AI

當 AI 為我們做出越來越多決策的時候,不免就會有很多人好奇,為什麼 AI 幫我們做出的這些決策,我們就得去聽、去跟隨?

這些問題可能可以大、也可以小,我們在 Amazon 買書的時候,AI 會推薦給我們一些我們想看的書,這個時候我們可能會欣然接受,然後去稍微看一下它推薦的東西,但是我們並不會特別計較為什麼 AI 知道我喜歡看這些書,只是單純在消費行為上面,覺得 AI 輔助到我們,但是在其他的情境之中,例如銀行貸款,人類就會希望機器在做決定的時候,可以給出相對應的解釋。

對此,2018 年歐盟就提出了「解釋的權利」,讓個人在面對電腦自動化決策時,可以要求企業解釋為什麼機器做出這樣的決定。然而,我們人類在平常在做決策的時候,就已經很難解釋說,我們思考的脈絡可能是什麼,對機器來說也是如此,所以在 AI 的領域,這個就被稱為是「AI 黑箱」的問題。現今有很多的學者和開發者,也希望能夠因應各國政府對個人的保護,希望能夠在可解釋的 AI 技術上面有所發展。

 

更多精彩內容,敬請註冊《iKala 創新趨勢相談所》。

分類
iKala 創新趨勢相談所

人工智慧的變革與創新(上)

AI 技術加速滲透各商業領域,持續推動產業數位轉型浪潮。市調機構 IDC 指出,預估全球 AI 市場營收達到 17.5% 的年複合成長率,到 2024 年總營收將突破 5 千億美元。人類社會應如何因應人工智慧帶來的科技變革?未來 AI 產品開發思維與企業商業模式,又有哪些值得留意之處?本集的《iKala 創新趨勢相談所》,就將邀請 iKala 共同創辦人暨執行長程世嘉來分享「人工智慧的變革與創新」。

以下是本次趨勢分享的精選內容:

企業導入 AI 的困難與挑戰

最近在大家採用 AI 的過程當中,很常聽到的一個痛點是,超過一半的時間幾乎都在處理資料。所以這張圖的前半部,把 AI 的導入還有應用,都完全聚焦在資料的清理、資料的標籤,甚至於資料的擴展上面,而導入 AI 模型、演算法,都只佔後半部很少一段比例的時間,所以我們發現導入 AI 對於很多的企業主或商家,門檻還是很高。

AI 其實從 1960 年代前後就已經開始發展,但如同圖中這條曲線,我們在訓練一個 AI 模型所需要的成本還有計算時間一直不斷在增加。在深度學習 2010 年大行其道之後,整個曲線翻轉,原本是每兩年我們才需要把我們的運算能力加倍,但在 2010 年之後,變成每三到四個月,我們就需要用雙倍的計算能力,來訓練更好的 AI 模型,這也就是產業界為什麼在做 AI 的突破,以及在採用 AI 的時候,成本會是一個主要的考量。

當代 AI 主要發展進程

史丹佛大學在 2021 年發佈了一個 AI Index 的報告,裡面就摘錄了幾項 AI 在全世界發展的重點:

  1. AI 的投資上面,2020 年相較於 2019 年增加了 4.5 倍,也因為疫情的關係,在藥物的研究、開發,以及分子生物學的研究上面,在 2020 年的投資遽增。
  2. 我們看到整個 AI 還是非常以實務導向為基礎在發展,從 2019 年到現在,65% 的 AI 博士畢業生都進到業界工作,相較於十年前,也就是 2010 年深度學習剛開始時的 44%,增加了非常多。
  3. AI 已具備一定程度的創作能力,有能力開始合成文字、影像,甚至是圖片。
  4. AI 研究人員及從業人員方面的多樣性面臨挑戰。美國有 45% 的 AI 從業人員都是白人,少數族裔從事 AI 相關工作的比例相對較低。
  5. 在學術領域,中國因為有政府搜集的大量的數據,近年來一直在 AI 的領域有快速的發展。中國在 2020 年的論文發表數量首度超越美國,不過整體來說,在過去幾十年來 AI 的發展,美國所累積的論文數與論文被引用數量還是最多的。中美兩國已經形成 AI 軍備競賽的狀況。
  6. 美國從事 AI 研究的人才,有 64.3% 是來自於海外,且比例持續增加當中。
  7. 監控科技在過去兩年的發展非常快速,主要是因為電腦視覺技術在 2017 年,已經正式超過人類眼睛的準確度,各國政府現在也廣泛地在採用不同的監視及監控技術。
  8. AI 發展衍伸出許多道德及其他社會層面的問題。對於這些公共政策以及個人隱私的討論,在過去幾年才剛萌芽,目前還跟不上整個 AI 產業發展的技術,整個業界也缺乏明確的衡量指標。
  9. 美國國會 116 屆以來,這是提到 AI 最多的一屆國會。在過去一段時間,美國國會非常重視幾家美國的網路巨頭在全世界的發展,AI、數位科技相關的聽證會也不斷在舉辦。

AI 對於工作的影響

在 2013 年的時候,就有學者開始研究,電腦越來越發達、人工智慧越來越發達,到底哪些工作會岌岌可危?哪些工作又可以不受影響?這張圖上面,左邊是比較不受影響的一些工作,右邊是一些高風險的工作,我們就可以看到,比較不受影響的工作是在一些管理、電腦技能,或者教育、健康照護,這些比較需要人類一些軟性技能的一些領域,被電腦的取代性是低的;但在右邊這些偏紅色的這些區域,它可能是一些製造、運輸,或者是一些手動的工作、重複性的工作,機器都會進入到他們的工作場域,因此被列為是高風險的工作。

在左側圖表中,我們就發現最下面電話行銷人員,落在被機器取代的高風險區域,但像是娛樂產業,甚至於神職人員、宗教人員,這些大概是永遠不會被取代的。AI 發展到今天,其實重要的已經不是說 AI 能做什麼或不做什麼,AI 幾乎可以一定程度做到人類可以做的事情,所以重點還是在於說這個工作是否是重複性,以及重複性所帶來的自動化。

除了取代工作之外,AI 還是會創造出新的工作。根據 2018 年 PwC 的研究,英國在未來二十年左右,在健康照護這個領域創造出來的工作,會是比取代掉的工作還要多。所以在不同的領域,全世界職業發展的狀況還是有些許差異。

疫情之下勞動市場的雙重打擊

根據世界經濟論壇報告,新冠肺炎疫情發生後,企業主在這幾個層面上面會最關注:企業會考慮要縮減人力,用科技的自動化來取代,也有 41.8% 的企業主會增加浮動人力的使用,以約聘代替正職。疫情加上 AI 自動化的交互作用,對勞工就帶來雙重的影響。

未來才人需求技能

哈佛商業評論在問經理人未來最重要的技能是什麼的時候,他們幾乎不約而同就說是數位科技,但是其實真正的狀況是,人類的一些社交的技能,人與人之間互動,彼此指導、教導、合作的技能其實是被嚴重低估的。這份圖表研究其實主要不是要再凸顯數位科技的重要,而是顯示人類在 AI 普及的過程之中,其實低估了社交的能力。

有個鮮明的例子是,即使是數學家,有社交技能的數學家和沒有社交技能的數學家,他們得到的平均薪資其實是有一定的差距,可以差到 15% 左右。這個是為什麼我們在現代,AI 時代其實要更重視社交技能的一個例子。

更多精彩內容,敬請註冊《iKala 創新趨勢相談所》。

分類
iKala 創新趨勢相談所

創新人才

future talents

具備創新能力的人才是產業成長的原動力,然而近年來,除了人才流失之外的問題外,人才與知識的斷鏈、產學銜接困難等,更是關鍵。如何有效整合產學力量,來培育創新人才、提升總體創新動能,成為台灣經濟轉型的重要課題。

本週的《iKala 創新趨勢相談所》,將邀請台大資工及資管系教授,同時也是台大創新設計學院執行長的陳炳宇老師,與 iKala 資料長黃宣龍,從產學兩方觀點,一起聊聊創新人才培育的議題。

以下是本次對談的精選內容:

當代社會的人才缺口問題與解決方式

黃宣龍:近年來面臨少子化的趨勢、台灣本土科技廠商產能擴展,以及全球的人才市場上競爭,行政院科技會報辦公室預估到 2030 年,資通訊科技產業將有八萬三千人的人才缺口。科技部長吳政忠在訪談的時候針對這問題提到,面對 2030 年的人才缺口問題,他認為唯一辦法是培養跨領域人才:人文社會專業的人應該要多懂一些資通訊技術及數位知識;反過來說,工程跟製造業的人,其實也要有更多的人文社會修養,做出來的東西才會創新。

陳炳宇:跨領域人才,或是部長提到的 T 型人才,的確是目前的一大趨勢。過去我們在面對問題時,可以把它拆解成非常簡單的單一問題,交給一個專業的工程師就可以完成,但現在面對的是充滿未知的世界,因此在訓練未來人才時我們也會希望,他如果除了可以解決單一問題,也能夠看得夠廣、看得夠大。與其說是一個解決問題的人才,不如說我們也會需要,或者是更加需要,會定義問題的人才。

黃宣龍:這讓我想到傑拉爾德・溫伯格所提的草莓醬法則(The Law of Raspberry Jam),想像你挖一坨果醬要塗到吐司上面,塗的土司面積越大,不可避免的果醬會越薄,最後就薄到果醬不見。當我們在追求跨領域人才培養的時候,會不會有可能不小心掉到這個陷阱,所謂的鼯鼠五技而窮,好像什麼都會,可是又會的不夠、不到位,反而沒有辦法去解決問題。老師你會怎麼看這個(學習)廣度跟深度互相拉扯的狀況?

陳炳宇:其實在未來我們談的並不是單一化的教育,而是一種多元化的教育,換句話說,天生我才必有用,我們並不需要把每一個人都變成 T 型人才,當教育可以更加的自由、更加多元化的話,生命總會找到它的出路。所謂的 T 型,與其說是要會很多不同的東西,倒不如說我們有時會說 T 的橫槓,是一種心態的問題、溝通的問題。

從產學角度看人才培育

黃宣龍:根據教育部的統計,最近五年休退學的比率一直在創新高,而且近兩年每四名學生大概就有一名提出休退學的需求,主要原因是志趣不合。老師您會怎麼看這樣的現象?這是表示現在高等教育有些急需改進的問題,還是說這反而是好的,因為大家很認真在看待自己的人生規劃,而不是單純盲目的在追求文憑?

陳炳宇:的確這件事情對我來說,正反兩面的感覺都有。正面來看,年輕一代的學子們越來越有自己的想法,你要說歸功於,也可以說歸咎於,現在的媒體發達、資訊發達,他們可以知道外頭的世界長什麼樣子,因此他的目標不再只是「混畢業」就好;但是的確它也有蠻多負面的現象,也就是我們現在的大學教育,似乎越來越不適合現在的年輕人,甚至是未來的年輕人。我們希望未來人才能夠適才適性、適應環境的同時,我們的大學的制度和教育的方式,是不是也能夠與時俱進?這是我覺得在面對大學教育的時候,需要去思考的一個問題。

黃宣龍:在產業界的部分,以 iKala 為例,我們會推行實習生計畫。去年第一屆實習生計畫中最年輕的實習生只有高二升高三,也有些從美國史丹佛大學、麻省理工學院歸國的學生,在兩個月的實習過程當中,他們就完成自動爬蟲、社群分析等專案。除了實習生計畫,在創新人才培育的過程中,企業還可以再多做哪些事情,和教育界連結,讓台灣的人才環境變得更好?

陳炳宇:我們希望學生跟業界有更多的聯繫,這麼做的好處有二:一個是縮短學用落差,不會讓學生們覺得「在學校學這些幹嘛?」、「不知道用不用得到?」我們過往的教育談的都是所謂的「先學再用」,但我們希望學生在產業界裡頭,或者是在產業的協助之下,能夠早一點知道他為何而用。另外一點是,很大部分的學生,在進大學前,甚至在大學求學過程當中,對於未來非常迷惘。因此我們會強調在大學時期,甚至大學之前,就要去「探索」,這也是我認為產業界可以幫忙的地方。

2020 iKala 第一屆實習生計畫

創新人才培育的困難與挑戰

陳炳宇:最大的挑戰其實是「學習動機」。培養學習動機,其實最簡單的就是「想出一件你想做的事情」,它不見得要跟傳統的學習有關,可能只是一個自我實踐、自我探索,只要能夠踏出第一步,我覺得都是好事情。大學時期與其說應該學會什麼東西,我們倒是覺得,如果能在大學時候能夠找到學習動機、培養學習的能力,甚至培養出自主學習的的話,對未來會更有幫助。

黃宣龍:企業的人才培訓也是如此,倘若人才進到公司後,什麼事情都要用條文規範、所有東西都要等老闆同意,那他可能就會喪失了動機。對 iKala 來講,我們認為人會影響公司文化,文化會影響工作的產出、決策,甚至能不能做到創新。因此我們很在意成員的多樣性,包含專業背景和國籍;也很重視「自由與責任」的價值,希望大家在負責的心態下,保有自由的空間可以在第一線自己做決定,也預留彈性的空間,讓人才在公司可以繼續發展。

立即報名《iKala 創新趨勢相談所》,查看更多精彩內容。